1934年10月，江西于都河畔，中央红军主力开始集结，准备踏上长征。队伍如何编组，谁来领兵，关系到行军、作战乃至中央机关的安全。红一、红三、红五、红八、红九军团的五位军团长，也由此进入一段格外艰难的历史。 这五个人是林彪、彭德怀、董振堂、周昆和罗炳辉。后来，林彪、彭德怀被授予元帅军衔；其余三位没有获得共和国军衔。单看结果，容易以为五人走的是截然不同的路，若把目光放回当时，才能看清他们各自承担的任务与命运。 军团不是后来野战军的简单翻版。它是红军时期重要的作战编制，旗下有多个军、师，既要独立行动，也要配合中央纵队和其他部队。长征途中，前锋、掩护、断后各有分工，打得好不好，往往影响整支队伍能否脱险。 红一军团长林彪，指挥的是中央红军的重要主力。红一军团的前身与红四军一脉相承，而红四军是在井冈山斗争发展过程中，由不同来源的队伍汇合形成。把它简单说成南昌起义部队与秋收起义部队直接合并，并不准确。 林彪在长征中率部承担过先遣作战任务。突破湘江、四渡赤水等行动中，红一军团多次参与关键战斗。战局瞬息万变，军团长要判断敌情，也要照顾部队体力和行军路线。林彪年轻，却已积累了相当丰富的作战经验。1955年，他被授予元帅军衔。 红三军团由彭德怀指挥，是中央红军另一支劲旅。它的骨干与平江起义及红五军的发展密切相关。苏区反“围剿”期间，彭德怀率部作战；长征路上，红三军团也承担了重要的掩护和突击任务。 彭德怀的指挥风格以坚决著称。战斗最吃紧的时候，部队需要的不只是勇气，还要有清楚的判断和执行力。红三军团在多次战斗中发挥作用，彭德怀也因此成为红军重要将领。新中国成立后，他担任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，1955年获授元帅军衔。 红五军团长董振堂，经历则格外沉重。宁都起义后，他率部加入红军，后来成为红五军团的重要指挥员。长征期间，红五军团多次担负后卫任务，须顶住追兵，保护主力和机关转移。所谓“铁流后卫”，不是一句轻巧的称呼，而是一次次硬仗换来的评价。 1936年，红五军团改编为红五军，随西路军进入河西走廊。1937年1月，董振堂在甘肃高台战斗中牺牲。有关这场战斗的记述常提到敌我力量悬殊，但具体兵力数字各有说法，不宜把未经核实的数字当作定论。能够确认的是，他在高台坚守至最后，年仅四十二岁。 红八军团长周昆的经历，留下了遗憾的一笔。他参加过早期革命活动，曾在红军教育工作中任职，后来担任军团长。长征途中，红八军团损失严重，随后被撤销建制。抗日战争时期，周昆曾任八路军一一五师参谋长；1938年离队后去向不明。有关其离队缘由，材料说法不一，写作时不宜将传闻当成定论。 红九军团长罗炳辉，则是从基层军事经历中成长起来的将领。他早年参加滇军，后来加入红军，在历次作战中积累了实战经验。长征时，红九军团常承担机动作战和牵制任务，有时还要独立行动，吸引敌军注意，为主力转移争取空间。 罗炳辉没有等到新中国成立。1946年，他因病在山东去世，时年四十九岁。后来，他被列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家名单。没有军衔，并不意味着其军事贡献无足轻重；军衔制度建立时，许多早期红军将领已经牺牲，评价他们不能只看一项结果。 五位军团长的共同点，是都在中央红军最艰苦的阶段承担过重任；不同之处，则在于此后的战场、岗位与人生结局。林彪、彭德怀走到了授衔时刻，董振堂、罗炳辉早早牺牲，周昆的后续经历则留下未解之处。长征队伍中的一纸编制，背后是各自真实而沉重的命运。 特别